如果事情能以这样的结尾完美收官就好了。我跑去采下冰雾花的花芯,却蓦然被什么击中了肩胛骨。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冒险家协会里流传的另一句谚语——“心急摘不了冰火花”。但这灵光一现的警惕来得未免太晚一些,因为我已经被水深渊法师放出的水泡给禁锢起来了。明明是看上去十分脆弱易碎的事物,在这一刻却b派蒙的铁胃还要更加坚韧。我在水泡中徒劳地挣扎,却不合时宜地再次想起那句我曾以为实用X不高的谚语。“若旅行途中突然毫无预兆地变天,那必然不是一个良兆。”
现在我真的开始相信这句话了。当我与七只冰史莱姆两只水深渊法师三个冰箭丘丘人鏖战了半个小时其中有二十分钟都处于被冻结或者被禁锢的状态之中之后,身T已经无法随意舒展、也再难捕捉空气中蕴藏的元素微粒。已经没有力气放出龙卷风吹走敌人了,就连保持站姿都变成一种奢望。当我无力地躺在Sh润的草地上,望向头顶既不Y沉也不晴朗的天空之时,突然想起现世的亲戚朋友经常说我是个十分固执的人。这当然不是什么夸奖,甚至称不上什么好话,因为他们通常会在后面再补充一句“你简直倔得像头驴”。我当时未曾深思过这个评价——通常情况下我不会深思他们的任何评价。但现在看来他们说得确实没错,我的确b一头长耳朵的驴子还要顽固。就像我其实并不是不明白迪卢克老爷什么意思,毕竟他差不多已将暗示彰显成明示,甚至不惜让手下g练的nV仆长来向我强调这件事情。但是……有的时候,我确实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坚持而放弃一些可行的便利。
不远处的水深渊法师还在兴高采烈地舞蹈,不时发出“叽叽~叽叽~”的愉快笑声。我失神地望向上空,可眼睛中却并未曾容纳进任何有形T的东西。如果现在再努努力爬向神像的话……尚且不至于Si。但是,我已经感到很疲惫了。如果生命是在此处终结,虽然并不T面,也并不壮烈,但至少称得上是宁静;那么只要风能把我的心事吹向哥哥,我就可以说,我的人生已经算是别无遗憾了。
不知道是不是温迪听到了我的愿望,就在此刻,远处的高地上温柔地掠过一丝清凉的微风。我努力伸手去触m0风中飘零的蒲公英绒毛,看它自我的指尖处毫无留恋地蹭过。简直就像是抓不住的、少nV飘摇的心事……
水深渊法师“唰”地一声便没了踪影,或许是打算乘胜追击在我身旁闪现后再送我上路吧。我静静阖上双眼,等待Si亡的终告向我宣判。但就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脸上突然拂过一道炽烈b人的热气。这道炙热的蒸汽仿佛要燃过一切消极和颓丧的情绪,不由我再紧闭眼睛。耳畔恼人的讥笑声在这一霎消散得无影无踪,我愕然睁开双眼,便看到一把通T赤红的巨剑裹挟着层层烈焰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水盾下的深渊法师。被漆黑礼服包裹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一刀解决了深渊怪物,甚至没能容许那家伙留下破碎的哀求和叫喊。他居高临下地望向瘫软在草地上的我,英挺立T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一刻,这个男人简直英俊得有如天神。啊……我有些出神了。在这种时候,迪卢克老爷可真是冷峻得让人心惊。
我虚弱地、支离破碎地说:“下……下午好啊,迪卢克老爷。”
他没有笑,只是极其冷漠地说:“闭嘴。”在我的记忆中,这是迪卢克·莱艮芬德老爷第一次如此冷酷地同我说话。我没有因为他的粗暴而生气,只是单薄地朝他笑了一笑。他的唇线抿得很紧,而下颚线也同样紧绷。男人一言不发地将我打横抱起,转身走向酒庄。
他的胳膊环绕得很紧。老实说,这一次他的怀抱让我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过于紧缚了。仿佛他身上的每一块肌r0U都用力地、满腹怒火地紧绷着,时刻准备着要以不容置喙的、炽焰一般熊熊燃烧的意志粉碎胆敢来犯的敌人。
最后一丝维持意识清醒的支撑也可以卸去了。在男人堪称灼热的怀抱中,我安心地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将我抱回酒庄的,更不知道他是以怎样的神情和语气吩咐下人处理杂务。和若g冰水二系的怪物苦战三十分钟的后果便是我终于感冒了,甚至还发起了低烧。不过因为昨天也已经淋过了暴雨,这倒并不令我意外。我只是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昏睡着,感到四肢格外疲软。偶有意识清醒的时刻,也不过是睁着视野朦胧的眼睛吞下嘴边喂来的汤药和饭菜罢了。
但是,无论何时我睡着的时候,总是能感到周身暖烘烘的,仿佛自己置身于午后太yAn直S的草地上。这种感觉很惬意,即便是在昏睡时,也使我沉浸在幸福感之中。当然,在富可敌国的晨曦酒庄内自然不会有寒冷的房间,只是——这种温暖,明显要b昨夜的更甚就是了。
我就这样一直睡到了次日清晨。醒来的时候,第一缕晨曦穿过薄如蝉翼的窗纱照耀在我的眼皮上。红红的,像是傍晚挂在天边的霞光。我睁开惺忪的睡眼,依稀看到窗边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无需猜测,我呼唤道:“……迪卢克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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