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门外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唤回了顾言默随风飘去的神智。
「小默,你睡了吗?」是柳毓绣的声音,一如往常的轻柔婉转。
顾言默看她推门进来,便拉下窗户,笑着回应:「还没呢,在看风景,绣姨呢?怎麽也还没睡?」他挽着柳毓绣走到床边坐下。
柳毓绣拉起顾言默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摩娑,「你明天就要走了吧,接下来要去哪里?」
顾言默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也没有计画呢,就走到哪看到哪吧。」
柳毓绣拍了拍他的手,深x1了一口气:「嗯,绣姨今天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顾言默看了看她,眼神有点闪躲,「绣姨……我……」
柳毓绣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的话,示意他听自己讲完:「你知道了吧,我的孩子。」她像是安抚孩子般轻抚着顾言默的手。
他身T蓦地一僵,这下顾言默终於确定柳毓绣早就知道他是谁了,今天是要找他摊牌了,只是他有点不理解,为什麽是在他要离开的前一天呢。他嗫嚅道:「嗯……对不起……绣姨……对不起……」
柳毓绣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节奏缓慢地轻拍他的背,帮他舒缓紧绷的身躯和呼x1:「不要紧张,孩子,我没有怪你,没事的。」
等到顾言默冷静一些了,柳毓绣长长地舒了口气,才接着说下去:「在小寒初中的时候,他被诊断出了抑郁症,但那时候我跟他的爸爸都还太年轻,都不够重视,也不知道该怎麽跟他相处,只觉得让他的生活衣食无缺,身边也有同龄的小平陪着他就够了。直到他考上大学之後,他跟家里出柜了,那段时间成为了他抑郁最严重的时期,因为我们觉得他不正常,把他赶出了家门,我们不理解他,也不愿意去了解,更不会知道他有多迷茫,他又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就像那时候他被诊断出心理疾病时一样,两次我们都选择逃避,最後终於彻底重伤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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