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川挥手灭了火焰,游到岩石堆的黑暗中,华丽的尾巴蜷缩,缓缓潜入那黑暗。再耀眼夺目的色彩,也会被污秽吞噬干净,看不见五指的黑暗将沈淮川整个人包裹。
万籁俱寂,世间事物被黑暗吞噬,沈淮川睁着眼睛注视整片整片的黑暗,黑暗将他的红眸吞噬,刺得眼酸,泪珠从眼角溢出,他也不肯闭上眼。
最后,沈淮川抱起鱼尾,像人类抱住双腿那般,垂头陷入,躲避一切。
寂静狭窄、束缚自己的地方,很难察觉时间的流逝,不知岩石外有多少鱼游过,不知它们是否落在岩石上,产下今年的鱼卵,有一只调皮的鱼卵被水带过,滚到岩石里,敲打着沈淮川的眼角。
视若无物的沈淮川捏起那粒鱼卵,它娇小地只能团在掌心,脆弱地一捏就碎。液体从鱼卵溢出,顺着掌线滑落,回归水里。
万物生机勃勃,又到了繁殖期。
岩石被敲响,沈淮川没有去理会,大概是鱼妈妈发觉自己孩子丢失,在岩石上到处寻找。鱼妈妈一次会诞下很多鱼卵,这颗掉落的鱼卵,没多久便会被鱼妈妈忘记。
沈淮川等待声音消停,如往日那般恢复沉寂。可不知是那鱼妈妈诞下鱼卵过少,还是太忧心孩子,它始终敲打着岩石。
鱼尾甩动的声音响起,鱼妈妈应该离去了。今年的鱼卵消失了,等明年繁衍器再诞下鱼卵就行,无需过于担心。
沈淮川抬起头,见漆黑的空间里多出一双蔚蓝的眼眸,发着光,在黑暗中照出细微又脆弱的光芒。
啊…被找到了呢。
沈淮川在心里念想,直起身游出岩石,从黑暗进入被深蓝覆盖的海底,而俯身望他的是父亲身边的侍卫长,来传达父亲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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