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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我们的合照背面,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写上我最後的自白,这是我第一次称呼她的名字,霂光,霂光,你一定要幸福。

        连着我的份一起。

        出国前一天我去找了苏季清,把照片交给他保管,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我留着相片,相信着或许有天,等到我和那孩子都足够平凡了,能够将所有的悲伤遗憾都化作笑语的时候,她可以重拾完整的自己,我也能因此变成更完整的人。

        我无法重新开始,也无法割舍一切,这是我冠冕堂皇的私心,唯独她,我始终不想被真正地遗忘。

        我在国外独自生活,把属於自己的底片装在她赠给我的礼物中,只要想起她,我就会到街头去拍唱着歌,或表演着乐器的人,毕竟,去听正式的表演拍照是犯法的,我挥霍着自己的底片,因为我是如此想念。

        我也害怕,失忆的她是否也失去了促成她能力的初衷,一想到那纯白的相机,快门键上的符号或许哪天就会消失无踪,我便不由得感到寂寞。

        母亲寄给了我她养父母的资料,是一对渴望着孩子的平凡夫妇,据说他们为了她的失忆C碎了心,我私下寄信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可以顺其自然不要带她做治疗,虽然是能力造成的失忆,可难保是否会因为什麽刺激而让她记起什麽,毕竟记忆一直都在脑海深处,是「遗忘」,并不是「消除」。

        养父母接受了我的意见,因为我隐晦地说明了她的过去,而除了关於「人」的记忆,她的学习并没有受到影响,语言,文字表达等等都没有退化,就是忘记了每个跟自己有关的「人」。

        一切落定没多久我迎来了情绪低cHa0,在国外过了一段颓唐的日子,挥霍着底片,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在不知不觉间Si於相机功能的反噬,我的相机与装在上头的底片,在那忘却一切的nV孩手中,也许有天她会在有意无意间把它用完——这样也挺好的,人生就是如此,本非自己掌握。

        我把头发留长了些,还将它们染成银灰sE,盖住因车祸而留下伤疤的後颈,每天无所事事地闲晃,做着以前不曾做过的事,翘课,翘复健,喝酒,cH0U菸,穿耳洞,在街头挑起事端,我把每天都当成最後一天在过,可是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阵子,我突然感到这个「最後」实在太漫长了。

        好空虚,我已然忘记了初衷,忘记了我给自己许下的期待,总有一天我和她能平凡地再会,平凡地回顾并释怀那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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