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看着沈明韫一天天长大,她从小到大,身上都有着怯怯的气质,不论是最开始的文静,又或是後来开心果的样子,那样的气质从来没有从她身上消失。像生命最初画下的DNA,证明了前与後是同样一个人。
「小明,你想考美术班吗?」
可能是因为父母背景的原因,李老师C着一口软软的南部口音,那感觉像水彩,洞庭湖那样温润氤氲的蓝。
那个整天总是在欢笑的少nV苦笑一声,画笔轻轻地蘸着调sE盘上的水彩颜料,道:「想啊,可是爸爸说我得读普通高中。」
「一中不是也有美术班吗?」李老师的语气总是不温不火。
「没有,是要读自然组,他们要我以後考医学系。」
沈明韫缓缓蘸了些黑,然後静静地盯着手里的调sE盘,许久不语。
直到很多年後,沈明韫仍然记得那间画室的样子。从玻璃的大门走进,右手边摆着木制的橱柜桌子,一盏暖h的水晶大灯挂在挑高的天花板上。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好像只要稍稍伸手就可以构到。
每次李老师拿着掸子伸出身子去掸灯上的灰时,沈明韫总是会想起李太白为捞月而Si的传说。
那掸灰的姿势自然地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只可惜画室边紧邻的是一栋系统化的连锁补习班,悠闲也就仅止於这一方小天地了。
暖h的灯光跟木制的橱柜是童年的气味,冷白灯光与简约大理石设计,时尚崭新,却不是那种舒服的放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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