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在你这儿看出了点成效,”郁乔林说,一本正经,“至少我刚刚很想睡觉。”
宁砚一噎。
也不知是这句话里的哪个词穿过重重防护,戳中了这只成年大刺猬的肚皮,他顿时把心肠蜷得更紧,一身软刺竖得更高更密,终于短暂地脱离死守的上下级身份,低斥了一句,颇有点咬牙切齿地:
“……流氓。”
——还是那么流氓!
“说什么呢,”郁乔林偏过头笑,“这回真是单纯的睡觉了。”
美人榻上的男人抻着腰打哈欠。
这软榻勉强容纳他颀长精壮的身躯,他侧卧着,像懒洋洋地趴伏在岩石上打盹的大型食肉动物,刚吃饱了肚子,还没睡够午觉,在逐渐西斜的阳光下伸懒腰。
结实的臂膀、强健的身躯被睡眼惺忪的模样软化,连发丝都变得柔软起来。肉眼可见的慵懒遮掩了他的凶性和威胁,给人一种他十分无害的错觉。
凶猛如雪豹,也会因为毛茸茸的外表和时而憨态可掬的动作,让人油然生出亲近的冲动。
然而无害是最迷惑人的东西,再油光水滑的皮毛,也掩盖不了凶兽勃发的肌肉和锋锐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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