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什么情绪地盯着他,一步接一步缓慢靠近,直到距离逐渐缩短,短到他必须要高仰起脸才能直视男人,男人突然弯下腰,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动作近乎粗暴,语调诡异,脸上挂着初见和别离时讥讽的笑。

        “你说我是谁?”

        熟悉却更为成熟的面孔放大在眼前,男人宽阔的肩膀完全挡住了灯光,在陆时的脸上落下阴影。

        “要叫我的名字啊,老师。”

        头发被扯得生疼,陆时的身体完全趴在沙发上,手在后背绑着也使不上力,只能努力抬起头缓解头皮撕裂搬的疼痛。

        他龇牙皱起眉,却完全忘记了挣扎,只是怔怔盯着男人。

        阔别多年的、打算彻底忘记的、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就这样出现在眼前,陆时的眼瞳颤了颤,不确定地开口:“...覃显?”

        “呵。”覃显突然从鼻腔里呼出一声很轻的笑:“还记得我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当然记得。

        所有被尘封的记忆一瞬间涌上,陆时的眼睛霎时红了,又想起分别时的难堪和绝望,痛苦得差点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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