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笑着同顾双习闲谈,告诉她说,这套婚纱从设计到制作,历时一年多,光是裙身上那些繁丽刺绣,都是由数百名绣工日夜赶工、手工绣制出来的。顾双习脸上笑着答应,心里却默默出神。

        皇室的T面与冠冕堂皇,需要献祭上这些普通人、工作人员的心血与努力,她觉得痛楚,又嘲笑自己伪善。内心再如何感到可悲,现下不也照样享受着这些荣华富贵?既得利益者的善良与怜悯,总透露出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高在上感。

        总算穿戴完毕这套婚纱,工作人员又帮她盘发、戴头纱,然后才领着她走出去。边察就等在外头大厅的沙发上,表情已隐隐显出不耐烦,却在见到顾双习的那一刻,那份不耐迅速褪sE、转化成了怔愣。

        他竟也像头一次恋Ai的青年人,甫一看见盛装赴约的恋人,先从颊侧热烘烘地红到耳朵尖。大厅内灯光充足,齐齐打在她身上,将她衬托得好似个天仙,一身洁白婚纱,头披白纱,缓步向他走来。

        那一瞬间,边察疑心自己莫非又在做梦?还是又是幻觉?他把手背在身后,悄悄狠力掐上一把,从真切的痛觉中T味到实际的幸福感:眼前之人确是他的双习。

        她正身穿婚纱,预备着嫁给他。

        边察快步上前,握住准新娘的手。“真漂亮,双习。我早知道你穿这套婚纱会很好看,却没想到会这么美——”他不吝于夸赞,恨不得现在便牵着她去结婚,只想快快将她锢在他身边,以法律的名义。

        顾双习却觉得他的掌心滚烫异常,热得她想立刻cH0U出手来,又按捺着忍住了。

        旁边有专门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边察犹嫌不够,自己拿手机做第二个摄影师,想把这道倩影永远留在他的镜头里。顾双习犹如橱窗里的洋娃娃,被顾客指挥着旋转、定格,拍摄下数张照片,终于被放走、去换另一套婚纱。

        第一套婚纱的设计相对现代时尚,第二套婚纱的设计则偏向复古保守,高领裹至脖子中部,羊腿袖增厚肩部的同时,强调手臂的纤长匀称。

        顾双习更喜欢这套,唇边不自觉挂上些微笑意,这份笑意又被边察敏锐地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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