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得太早,顾双习全无食yu,安琳琅还是半哄半劝地请她吃了半盘点心,盖因婚礼要忙上一整天,期间顾双习是没什么机会进食的。她又怀着孩子,哪里扛得住饿?
——又是“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像个魔咒,把她彻彻底底地控制住。明明它大概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形状,也当然不太可能具备重量,可顾双习还是突兀地感觉到,自己小腹下正埋着一处异样的鼓包。它代表着不祥、畸形、以及悲剧。
她即将成为皇后,且大概率是同先皇续弦那位一样的“花瓶皇后”,作为装饰品的使命在婚礼当天便开始落地履行。顾双习穿着婚纱,化妆师在她头顶盖上一重头纱,蒙住她那张明月般皎洁的脸蛋。
现在她看起来……似乎有点儿像一盏台灯,外形b较臃肿的那种。
顾忌着她是孕妇,将配套的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软底厚重,穿上去像踩在棉花上。穿戴停当后,伴娘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束橙花。等待边察前来接亲的间隙里,顾双习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指。
那枚赠予她的、皇室世代相传的戒指,已被边察收走,等着在正式婚礼上又一次为她戴上。她也要给他戴戒指。
这些婚礼流程她已记在心中。她没有刻意去记这些细节,边察简单跟她说过一遍,她便有了大致印象。这场婚礼事关重大,不能有一丝纰漏,顾双习再多有怨怼,也要为了所谓的“T面”而暂且忍气吞声。说到底,谁都不想看到,在世纪婚礼上,新娘同新郎撕破脸皮。
……也许确有好事者乐得见证幸福破碎,但顾双习可不想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伴娘团陪着顾双习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便有人通知新郎来了。离她最近的法莲和安琳琅一左一右地扶起新娘,她跟着她们穿过门洞和走廊,一瞬间便走进天光里,两边全是礼Pa0的乍然鸣响。
那些斑斓绚丽的彩纸飘飘悠悠地落在她身上,又被身边仆从麻利清理g净。眼前蒙着头纱,顾双习看不分明,只隐约看清外界那些人物的轮廓,跟随着伴娘的脚步,缓步来到新郎面前。
……大概是新郎吧?顾双习仅能透过头纱下缘,看到对方穿了一双漆黑皮鞋。但既然伴娘将她的手交给了这人,那就是新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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