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西装与衬衫,顾双习谨慎地抓紧了对方的手臂,惊诧地发现:那手臂上尽是软绵绵的肥r0U,实在不像是边察。
她虽然疑惑,但既然伴娘团都还陪在她身边,那这大概也是婚礼仪式之一吧?顾双习决定不多想,只管看紧脚下的路,避免一时走快、不慎踩到婚纱裙摆。
她挽着那名男子的胳膊,同他一起踩上一处由花瓣铺就的路径,每走出一步,侍立在路径左右的仆从们便为她们撒上花瓣。那些鲜红、粉nEnG的玫瑰花瓣逐渐铺满顾双习的头纱与裙裾,成为隐形的负累,尽管轻盈,她却渐渐难以忍耐。
仿佛每一片花瓣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每一片花瓣落定的瞬间,顾双习又惊异地发觉,她仍能稳稳当当地踩在地面上。
那男子引着她,踩着一路花瓣与一路喝彩,来到另一处高台前。伴娘和花童托起她的头纱与裙摆,男子扶着她登上高台,那些欢呼雀跃的人声仿佛被放大,如浪cHa0般朝她扑打而来,洪水猛兽,她抵挡不了,仍要咬牙坚持。
顾双习像又回到不懂华夏语的时候,那些人所说的吉祥话、庆祝词,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也全都不想听懂。但是男子捧着她的手、把她交出去时,说出的那句话,她却听得异常真切。
男子说:“照顾好我的nV儿。从此往后,你们便是命运同T的夫妻。”
就在手掌落入另一只手掌的瞬间,顾双习终于洞悉了这名男子的身份:他负责在这场婚礼上扮演她的“父亲”。为了迎娶她,边察给她捏造了一份完满人生,她的父母当然也要出席婚礼。
那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和她的“母亲”表演依依惜别?顾双习略带嘲讽地想到。她已经不会对边察作出的任何安排而感到意外,毕竟“意外”有什么用?不会改变任何东西。她只需要麻木地、沉默地接受。
那只接应她的手坚定无b,使她明白:经过这场仪式,她再无可能逃离边察的掌控。她是被“皇后”之名分、“孩子”之存在,而彻底捆缚住的鸟儿,她还不能就此跌倒,她要勤勤恳恳地饰演她的角sE。
这回握住她手的,便是今日的新郎。顾双习依然瞧不见边察的面庞,但她大致猜得到他会是什么模样:意气风发、英俊潇洒,是地位最为尊崇的新郎,也是这天最为幸福的皇帝。他夙愿得偿,能在全国乃至全世界人民的见证下,迎娶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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