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那重笼罩在他心头的焦虑情绪愈发严峻,他不得不多次揩拭冷汗。自己也感到惊讶、不理解:至于紧张至此吗?生育乃常见之事,盖因降临在“顾双习”身上,才叫他这般紧绷。只是祈祷、等待,边察却什么实际行动都做不了,在这方面,他确是一片空白、全无话语权。

        世间总有皇权无法控制之物,譬如生Si。倘若这个孩子的降生、要以顾双习Si去作为代价,那么边察一时也无法确认,他会怎样对待孩子。

        孩子本是为了缚住顾双习的。可假如她已不在,那孩子……孩子还有什么存在必要?除非这个孩子像极了顾双习,叫边察看见它的那一刻,便能在念及她的脉脉温情之下,想要对它好一些。

        边察仿佛在手术室外苦熬了一个世纪,直到那盏红灯终于熄灭,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未落下。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护人员先抱着襁褓出来,把新生儿捧给边察看。

        做爸爸的却全不关心孩子,匆匆扫一眼那皱巴巴的小脸蛋,便急切地询问妻子的状况。紧跟着,姜疏音和同事们把病床推出手术室,边察低头去看,瞧见顾双习仍因麻醉作用而熟睡着,秀眉紧簇,显得不开心、不舒服。

        他直觉他那颗心脏,先是被r0Ucu0得皱成一团,又被摊开了、展平了,放在日光下炙烤晾晒,最终表面爬满细纹皱痕,每条缝隙里都镌刻着她的名字、她的模样。边察追着病床回去,直到她被推回到病房,姜疏音说:“大概再过几个小时,皇后就会醒过来。”

        又说她顺产艰难,只好换作剖腹;虽做微创处理,她小腹处仍会残余一道伤疤,后续坚持用药,或许能令伤疤逐渐淡化,但不可能完全消失。

        边察默默听着,一壁握紧了顾双习的手。为了这个孩子,她已受了这样多的伤,连带着身T都落下永久X的疤痕,轻易消弭不得。他愧对她,心知不论做什么,恐怕都难以弥补这份伤害;他亏欠她太多,多到一向刚愎自用的皇帝也不能确认,他是否有信心百倍千倍地回报她。

        但顾双习只是睡着、安谧地睡着。也许在梦中,她才能真正的没有烦恼。她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她的丈夫正伏在病床边,把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掖入她的掌心,想要发誓对她好,又清楚这份决心、这重Ai意,定然会被她拒之门外。她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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