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看着靠在床板上,神智不清醒的许海军,眼泪水刷刷刷就流了下来,她拿起大清早就熬好了的药,坐在炕上,舀起一勺,往许海军嘴里送。

        屋内一时安静,李氏一直默默垂泪,她一双眼都肿成了红核桃,而许海军声音太过嘶哑,说了几句话也没听清,喝完药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许采儿过来接过药碗,而李氏怕吵醒刚睡过去的许海军,于是一直捂着嘴哭,她拿着脏兮兮的手帕抹去眼泪,拉着许采儿走出门。

        李氏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一点点希望,她抽噎着开口∶“幸好你弟弟他俩在你祖公家,不然我肯定是熬不过去了,你爹他。”

        “他今天都醒来了,指不定哪天就能好呢。”李氏憋住眼泪,坐在厢房外那块石板砖上,拉着许采儿的手絮絮叨叨:“松儿也要启蒙了,本来打算过完年去和你爷奶说的,可如今出了这事儿,唉。”

        松儿是李氏长子许超松,长的钟灵毓秀不说,脑瓜子还聪明,那赵氏最喜欢的孙子就是他,也没提过启蒙的事。

        许采儿自然懂李氏是啥意思:“没事的,弟他回来肯定能理解娘。而且爹又不是起不来了,采儿一定会想办法的。”

        许采儿眼里透着认真,轻声宽慰着李氏,而李氏也舒坦了许多,看看日头,她走进灶房,开始忙活起这一天的事儿了。

        吃早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默默不语,偏生赵氏还兴奋的搁那自说自话,目光还一边看着许采儿,许采儿心里有些发怵,她有种预感,这赵氏又要作妖。

        果不其然,过了早饭,许采儿正给许海军按摩,外边突然开始吵闹,那赵氏的声音格外大,格外刺耳,还透着股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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