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离去的人又返回来,梁聿淙怔怔地看着被包住的食指,冯清清带着他在金箔脑袋上轻抚,“像这样,轻轻地向后捋。”冯清清缓缓松开手,展露笑颜,“它又享受上了。”

        想起冯清清对它的不良称呼,梁聿淙心中默默应许。小懒鸟。

        校门外,陆家的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司机见她出来,提前开好车门。冯清清像往常般习惯先将书包甩进去,脱下书包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左边伸出,她甩书包的手顿住。陆谨yAn打了个招呼,“学生会的活动结束这么晚?”

        冯清清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手上力道加重,书包几乎是向他砸了过去。陆谨yAn闷声接住,施施然放在自己左侧。

        等冯清清坐进来,车子启动,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道:“怎么眼肿成这样?哭了?”

        倘若此时只有他们二人,撕了他的嘴都算轻的。冯清清剜了他一眼,轻声威b道,“你不说话会Si?”

        她气得下唇被咬出一道牙印,陆谨yAn兴味更盛,“平常和我不是有很多话说吗,今天不想说了?让我猜猜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突然压低音量,贴近她耳朵,“是不是发现真相了?觉得丑陋,无法接受,脆弱得眼泪流不停。邹沅怎么不哄哄你。”他发出一声刺耳的轻笑。

        冯清清猛地抬头对上他的双眼,“是不是只要我不好过你就开心。”

        哭肿的眼皮还未消肿,眼圈又有点红了,嘴巴倔强地轻微撅着,陆谨yAn盼望着那颗泪珠掉下的瞬间。然而很快便让他失望了,冯清清眨眨眼睫,水汽隐去,圆钝的五官线条在此刻显出几分锐利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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