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叔叔的病情即将掏空家底，她也只是死死咬住下唇，脸上没有一丝乞怜，只有一种接近悲壮的拒绝。
虽然没说，但他知道她想传达的意思——不，阿砚，我不想欠你。
一缕微光从紧紧捂着脸的指缝间漏了进来。
他放下手，原本空洞茫然的眸子如同被暴雨冲刷过的夜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清明。
他知道。
他知道林知遥不是那样的人。
她不是会被情欲轻易冲垮理智的人。
门被叩响。
人力资源总监Zoe的身影切开凝滞的空气，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谢砚面前的桌面上。
“谢总，这是SQ资本法务部拟好的协议书。”Zoe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分量，“所有核心团队的负责人都已经明确表态，您去哪，他们就去哪。他们底下的人，也是这样。”
空气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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