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各转身,神情爽朗:“你好啊,我——”

        后面的身影,并没有搭话。

        白斗笠,白长衫,却并非小小的个头,只是一个被裹在迷蒙光雾中的影子,手上一把漆黑的纸折扇。

        个子很高,隐约是个成年男人,安各觉得有些眼熟。

        他……迷蒙的白影,它轻轻摆了一下斗笠,似乎是冲她点头示意。

        然后,转过身去,伸手,就像撕下一道小巧的创口贴。

        白影将被钉死的16号撕下天花板,抛向地面。

        那白影也跳下被劈开的包厢,折扇一扬,仿佛一把细长尖锐的剪刀——

        剪开了空气里腐臭的香水味,各式货品发出的血腥味,那些四散逃逸的宾客,与台上尖叫连连的拍卖师。

        白影像乘着流水的落花那样飘下去,轻轻的,却令整座拍卖场轰然倒塌,在安各眼前,如同被砸开了皮的核桃。

        地下湖水平静爬升,覆盖了所有令她厌恶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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