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偏心是自从步桓出生后一直摆在台面上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此早已经变得麻木。
从前在家的时候,父母还会装一装,自从他搬出去,他们连装也不肯装了。
他们一开始只是在等着他死,后来他年纪渐大,他们对他的感情就从淡漠变成了防备,他们害怕他会生出野心,夺走他们准备留给步桓的东西。
或许现在,他们已经从等着他死,变成了盼着他死。
小的时候,他是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对很多事都看得很淡,只有在母亲有了弟弟时,看到父母由内而外的欣喜,看着弟弟爱尽宠爱,有了残酷的对比,他才体会到了比得知自己随时会死剧烈得多的痛意。
父母对他淡漠的原因,他明白。
明知留不住的东西,少付出些心力、少些羁绊,分离时就不会太难过,必死之人,在他身上投入的每一分资源都是浪费。
权衡利弊,商人本性,他明白,他不恨。
有的时候他也会想,为什么他没有一个好的身体?那样的话,他一定也可以得到一份普通温暖的父母之爱,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他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一边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哪怕他后来做了走无常,离魂变得可控,不再是他生命的威胁,他也无法对这世间产生浓厚的情感。
脚踩在阴阳两界,他将万事万物看得更淡了,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淡漠的看着人间百态,自己单独建了个图层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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