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做出林雨柔大口吃的模样,还捏着嗓子学她说“再来一碗”,把舒云子逗得笑到咳嗽,差点被炸鸡呛住。

        江泊野忙递过水,语气有点急:“慢点,慢点,小心呛着!”

        他看着她抿了一口水,咳意才缓,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舒云子咳意才停,正抬袖擦眼角,江泊野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少年独有的感慨:“林雨柔那天吃的什么仙女露水饭,看着都让人胃难受。椰子米饭配草莓……还有小兔子吞拿鱼沙拉泥,实则一小坨,搁盘子里像摆拍用的。”

        说到这儿,他笑得有点凉,“其实女人就该像她后来那样,蹲在街边撸臭豆腐、酸萝卜炖大肠大口吃,那才是真实的味道。搞那些花架子,硬生生像我妈和……那个唱青衣的女人一样,为了身段啥都往死里克制。说白了,里面一股子封建味儿,压得人难受。”

        舒云子没接话,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少年说得随意,可那种透出来的疲惫和自嘲,她听得很清楚。

        江泊野啃了口手里的鸡骨头,像是想甩开那些阴影,随即笑道:“对了,上回邬梅木不是当众给我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么?跟个大花球似的,吓死个人。”

        他眼睛一挑,坏笑着说:“我那天下午就蹲在男厕门口,进来解手的哥们一人发一支。‘学姐的浪漫’,岂能独享?”

        舒云子本就喝着水,闻言差点又呛出来,连忙捂嘴笑得直弯腰,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过分!这不是把学姐的面子全拂没了嘛!”

        江泊野笑了出来,带着点洒脱:“哪有啊。我当时为了还礼,给了学姐三张小岛海滨国际酒店的招待券,让她假期要是想放松,可以带家人去玩。那三张券价格,比玫瑰贵多了,算是我从她手里把玫瑰买下来了。”不收花确实有些不敬,但还了礼券当作朋友之间的礼貌礼尚往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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