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英家虽比不上应三家丰厚,却也是村里的阔户,他说阵仗不小,那一定十分排场。这不,星期三正式表演,星期二,高大洋气的台子就搭起来了。

        因台子离家不远,应多米时不时透过窗户往外看,那天晚上台子上调试灯光,姹紫嫣红的彩光灯亮起来,引得许多小孩好奇地凑近,还想用手去碰。

        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了,燥热的夜晚,他却穿着简单的长袖长裤,按照个头来看,该是男人,可他却又留着一头长发,雌雄莫辨,应多米看不到他的正脸,但下意识觉得那是个美人。

        美人将小孩们从烫人的彩灯前带开,弯腰给他们发了些小玩意,小孩们兴高采烈地散开了。

        孩子走了,轮到美人站在彩光灯前发呆,应多米始终看不到他的正脸,正想拉上窗帘,却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后台走出来。

        他肩上扛着一根细金属管子,显然是搭台子用的,可男人看到美人后,口中骂了句什么,竟将那管子挥起来,直往他身上打。

        “哎!”应多米忍不住惊叫出声,远远地看着美人被他拽着头发,粗暴地拖进后台。窗帘拉上,他还惊疑未定,那两个人是歌舞团的演员吗?为什么要无故打骂?

        他将这件事告诉吴翠,吴翠却说:

        “歌舞团、杂技班子、戏班子里的人是最乱的,班主和土匪头子也没区别,打人是家常便饭,咱们只管看表演就是了,旁的别多问。”

        星期三早上,老人的棺材入了土,雇来送葬哭坟的那些人咿咿呀呀地哭到晌午,便擦干净没什么泪的脸,回村跟村民们一起吃大锅菜。

        应多米向来不爱吃那大锅菜,占顿便宜是真,乏味也是真,以往都要跟吴翠磨半天才能不去,可今天吴翠竟没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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