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最后一班回赵河道的车,车上,应多米因疲惫而靠在赵笙肩上睡着了,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窗外景象就从并肩的水泥小楼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农田。
土路颠簸,他再睡不着,眯眼看向窗外,口中念念有词。
赵笙以为他在梦呓,低头去听。
“十八、十九、二十……”
“数什么呢?”
应多米被打断,忿忿咬在男人肩上,答:“坟包。”
农村下葬,向来是入土为安和守祖归田的观念,把坟包设在自家田里,有些坟包还紧挨着,表明是一家人。常被祭拜的坟包上飘着彩色纸带,灌木郁郁葱葱,傍晚也十分显眼。
“数那个做什么。”赵笙把他的脸转过来,拭去眼角因困顿泛起的湿润。
“哥哥,你知道我家没人种田的吧,当初分给我家的那块地,已经租出去十多年了。”
“嗯。”
“那等我老了,埋在那块田里,土地神怕是不会待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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