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关节处有老茧。
「我把孩子放进隔离床,量了血糖,给他打了葡萄糖。过程大概花了十五分钟。等我忙完,回头看育婴室的门……门又锁上了。」
陈宜勳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你出去的时候没锁?」
「没锁。」李淑芬的声音变得更低,「我记得很清楚。我推床出去时,用脚g住门,没让它关上。因为我还要回来巡房。」
小林的笔停了。他抬头看陈宜勳。
陈宜勳继续问:「那你回来後,有没有检查其他婴儿?」
李淑芬沉默了很久。很久到陈宜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有。」她终於说,「我巡房时,发现……其中一个床位空了。」
陈宜勳的呼x1变得小心。「哪一个?」
「第三床。」李淑芬闭了闭眼,「但我当时没立刻报警。我以为是哪个家属半夜来抱孩子去喂N。医院那时候管得不严,有些妈妈会这样。」
「後来呢?」
「凌晨三点多,值班医师巡房时发现不对,马上调监视器。育婴室那时候还没装摄影机,只有走廊有。画面显示,凌晨两点零五分到两点十八分,有一个穿白袍的人推着婴儿床,从育婴室出来,往电梯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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