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战况越来越糟。
清军援兵源源不断,郑军补给线被切断,水土不服、疫病开始蔓延。甘辉连番出击,却屡战屡败。郑经下令:全军撤回台湾,保存实力。
撤退途中,李瀚背着伤重的阿泰,率残部断後。海上风浪大作,船只颠簸,很多人晕船呕吐。李瀚站在甲板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大陆海岸,脑中全是安娜和明恩的影子。他想起安娜的雪白肌肤、金发下的碧眼、温柔的荷兰语呢喃;想起阿秀的古铜sE长腿、虎牙笑容,阿泰开始傻笑。
他低声喃喃,用荷兰语说了一句自己学会的祈祷:
「Heer,beschermmijngezin…totikterugkom。」主啊,保护我的家人……直到我回来。
阿泰靠在船舷,伤口还在渗血,却强撑着说:「李大哥……我们会回去的。兄弟永不分离。」
李瀚点头,握紧他的肩:「永不分离。」
风很大,吹散了他的话语,也吹散了这场短暂的出征梦。
1665年底,残军终於回到台湾。安平镇码头上,安娜抱着明恩,站在最前面。牧师拄着拐杖,站在她身旁。
李瀚第一个下船,浑身是血与尘土。他看见安娜,脚步踉跄,冲过去抱住她和孩子。
安娜哭出声来,用荷兰语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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