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下的声浪涌了上来。
三百里校场,两万甲士,七百三十三个跪着的人——那声音原是远的、模糊的,如风裹挟的cHa0响。可秦彻跪在摘星阁栏边,那些声响倏然b近,近得似在耳中轰鸣。
有人在哭嚎。有人在嘶喊,有人用他听不懂的话语咒骂着什么。还有人的嗓子早已哑透,哑得像生命最后一刻的哀嚎。
秦彻抬起了头。
他看见了。
楼下白茫茫的雪地里,跪着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青国的宗亲、朝臣、命妇、g0ng人——那些曾在母亲口中提起的名字,那些曾高居云端的身影,如今皆赤身裹着羊皮,跪在雪中,手中紧攥着一截麻绳。
绳子的另一端,拴着另一个人。
父子相牵,夫妻相牵,母子相牵。
秦彻看见了那条他曾跪握两个时辰的绳索——如今王后被拖拽而起,架在雪地间,颈间一道深红的勒痕,面上神情早已模糊。
但他看的不是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