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谁为君?殷符是君。那君又是何物?是令所有人都须跪伏之人么?
他想起母亲跪在榻前喂药的样子,他想起那些夜里,从厚重帷帐里传出来的声音——压抑的、破碎的,不堪的——
一GU酸涩猛地冲上鼻腔,他深x1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念头SiSi按回心底最深处。
目光重新落回书页,满纸荒唐言,入目皆是:
忍。
———
散朝后,殷符移驾东暖阁。
周衍弓着身跟在后面,怀里紧紧捧着一摞奏折,都是今日待议的军务——北境三州粮草告急,青国旧部余孽又在边境蠢蠢yu动,西南土司暗地里招兵买马……一桩桩一件件,都沾着血腥气,都是要命的事。
殷符在榻上落座,身子微微陷进软垫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周衍跪在下方,展开折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诵读。他的声音平稳,字正腔圆。
姜媪静立殷符身侧,手捧茶托,纹丝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证明她是个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