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翠眼睛红通通,水痕从下眼睑蜿蜒到脸颊下巴处。
“我知道。”
柏翠垂下眼睛,斜盯着廊檐石,道:“开春不宜见血,老一辈传下来的。”
声音清泠,却有种莫名的沉重感!
“我爹就是开春带着岭上人进山,结果有人不听我爹的话射死狍子,血腥味招来老虎,我爹为了给大家拖延时间被咬伤,没能撑到出山。”
“大嫂,你知道吗,我爹本来可以不去的,岭上人不听劝硬要进山,他放心不下追去,结果……”
其实爹过世那年她才三岁,不记事的,只知道爹被人抬回来,满身是血,衣服烂的不成样子。
娘晕了过去,弟弟饿的直哭,她只能抱着弟弟缩在炕角,一边哄弟弟一边叫娘,希望娘能起来给弟弟喂奶。
她之所知道这些,都是听二哥说的。
爹入殓安葬后,娘的身子就没好过,她带着弟弟,二哥在家做饭给弟弟洗尿布片。
大哥出山,总会给岭上人帮忙,不是捎着卖皮子就是帮忙买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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