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绝拿了一条新被正要铺开,回头问道:“玉人喜欢睡里头还是睡外头?”

        “都可以。”千雪浪回答。

        任逸绝的房间里有一丝流连不去的淡香,闻起来就像月光一样冷,并非是陈腐的尘埃霉气,倒有点像雪天压下的梅香,清逸幽长。

        游萍生做派讲究雅致,想来任逸绝也不例外,这一点平日里不难看出,不过任逸绝却没那么在意。

        他很像任苍冥,也很像游萍生,生性里也有几分夙无痕的模样,可都不是他们,而是他自己。

        那头的任逸绝不知千雪浪在想什么,只沉吟道:“那玉人睡在里面吧,我若半夜起来走动,也不会惊扰玉人。”

        “可以。”

        千雪浪解衣的时候,任逸绝倒还欲盖弥彰地走到屏风之后避嫌了一番,隔着屏影,他背着手,仰着头,背脊绷得笔直,说不清是不是在受苦。

        房间里寂静无比,只有衣物抖动的声音,簌簌的,被子被抬起,又轻飘飘落下,如同雪落下的声音。

        千雪浪没有唤他,任逸绝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贼似地问了两声,听见一声回应,这才走出来,只觉得掌心湿漉漉的,出了汗。

        等任逸绝理好衣服钻进被窝的时候,千雪浪的呼吸已变得匀长,若非是在入定,就已真的睡熟,显出任逸绝的局促不安十万分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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