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绝只觉背后一冷,眼前怨灵错开扇面,往上冲去,他仰头观瞧,只见千雪浪高悬空中,红鹭生光,长刀划出几道红芒,瞬间将浓浓的怨气撕裂开来,这一击倒要比任逸绝的招式凶狠许多,只听哭嚎悲鸣的怨声渐渐消淡,不消片刻,尽归虚无。

        “哪还有什么叫我尽展本领的机会。”任逸绝摇摇头,颇为无奈,“我还想说,等到出去后,请几名佛家弟子来渡化他们,现在倒是不必了,只可怜有几位大和尚少了一桩天大的功德。”

        千雪浪缓缓降落,安静地看着远方:“这些魂魄皆已残缺不全,与青渊一样,纵然渡化,也难入轮回。”

        任逸绝难以置信地看着千雪浪:“玉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随我来。”

        千雪浪没有直言,而是带着任逸绝往前方走去,原本被怨气阻碍的宫殿此刻就近在咫尺,摧毁程度也颇为严重,中心是一个下陷平台,二人顺着阶梯往下,来到平台之上。

        平台四周皆有人形烛台,十分粗糙,难以分辨男女,有一些头颅已毁,有些只剩半个躯体,皆是双手捧着烛台,千雪浪扬手一指,只见着四朵灵光飘入烛台之中,照得整座平台光亮无比。

        千雪浪轻声一叹道:“果然如此,你摸一摸这地上。”

        任逸绝才发现这石台颜色暗沉至极,心中不由一跳,他蹲下.身去,犹疑不定地用手摸索着平台,只觉得光滑无比,然后手指微移,却摸到了浅浅的刻印,这刻印已被血垢积满,肉眼乍看,难以看出端倪,可用手指触摸仍能分辨得出来。

        “这是……”任逸绝迟疑道。

        千雪浪道:“是拘魂的阵法,这里曾经有人为了铸造什么东西,祭祀了许多人牲,就连他们的魂魄也不曾放过,一同被拘留了下来。那些被拘留于此的魂魄,不知为何没被使用,然而皆已残缺不全,徒增怨气,于此徘徊不去……”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就像青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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