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浪摇摇头:“我说,我的见识还不够,得再看看。”
任逸绝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道:“那么玉人如今的见识呢?也还是不够吗?”
“我后来修行。”千雪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轻摇摇头,转而说起后续来,“师父教我心如止水,我不明白,这很难吗?于是师父带我下山去,教我捉妖驱鬼,教我与许多人打交道,有一次他在人群中对我说一句话。”
任逸绝道:“说什么话呢?”
“他说,你可以杀了这些人。”千雪浪道,“不必问为什么,只是因为你可以。”
任逸绝皱起眉头。
千雪浪慢慢地瞧了瞧自己的手,缓声道:“不管他们是好人,坏人,不好不坏的人,不管是在羞辱你、感激你、央求你、纠缠你,都是一样的。”
说到此处,千雪浪用手指在树的表面划过,那里立刻凹陷下去,字慢慢成形,是一个“逸”字,浑然天成地仿佛是直接长成这个模样。
“就像这根树枝,我想粉碎它也好,想留下印记也好,甚至不动它,都可以轻易做到。”千雪浪终于转头看向任逸绝,目光冰冷而平淡,“不为了任何事,不为好玩,不为发泄,不为纪念,不为任何情绪而做。”
任逸绝想了想道:“和仙君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这些话听起来实在是……实在是……”
千雪浪道:“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是吗?”
“不。”任逸绝苦笑起来,“我其实很明白和仙君为什么说这些话,因为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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