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浪倒不是为了看他,而是看向荆璞,淡淡道:“我瞧你模样,应是当年那条小蛇。”

        荆璞苦涩道:“原来你记得我吗?”

        “本不记得了。”千雪浪道,“提及往事,自然而然想起,那雌蛇伤重待死,可她瞧见一条小蛇后,拼了命挣扎起来,屈身向我哀求。”

        任逸绝心中明白过来,正是梦中金佛女为子向千雪浪祈求。

        千雪浪心中本无任何感触,可近日来心境大进,回想起这番经历,终于能明白过来雌蛇那最后狡诈狠毒的搏命之举:“她屈身对我,口中祈求,向我发了十枚毒钉,想借我分神之时将我重伤,免得我去伤害那条小蛇。”

        荆璞泪流满面,心中剧痛,只觉得全身上下似没有了骨头,软倒下去,被任逸绝所扶,方才坐在椅上。

        二人这时才终于明白过来,何以千雪浪会说出那句“你也配”来。

        任逸绝心中不知道当觉宽慰,还是该觉酸楚,金佛女爱子之心,他当然明白,玉人盛怒之情,他也明白,这世间正因许多明白之事混在一处,才生出许许多多的不明白。

        荆璞无声流了会泪,过好半晌,方才哽咽开口:“若……若是当初母亲她不曾发毒钉,是真心祈求,阁下是否会……会答应她临死时的请求?”

        任逸绝听到此处,见着他泪眼看向千雪浪,苦痛万分,带有几分期盼,心中明白这已是璞君心中最后一丝难以放下的挣扎。

        只消玉人说出一个“会”字,那这笔仇债就可一笔勾销,璞君再如何痛苦,也只能放下。

        可不知为什么,任逸绝只觉得心跳声鼓动起来,身上血流仿佛岩浆沸腾,他看向千雪浪的嘴唇,盼望着玉人能难得柔情片刻,能难得好心片刻,哪怕是撒谎,哪怕是……哪怕是弄虚作假,也稍稍糊弄一下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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