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太聪明了,聪明到什么都想得到,什么都能明白,所以你便不去看他们,你所看到的是结果。”任逸绝柔声道,“可人总是有做不到的事,所以才会满足,才会憎恨,才会……才会想要贪求。”
“大道无形,玉人想要走上的那条路,不是无情,也不是仁爱,而是无我。”
“天魔覆灭是天理所定,也许来日人族覆灭同样是天理所定,凡人总想把控结局,总想赢,然而输又有什么可怕,可话说回来,若无输之可畏,又何来赢之甘美。”
任逸绝凝视着他:“往下一步便如魔母一般,陷入寂灭虚无之中,然而……”
“然而她仍有爱,爱将谢焕困入一座自设的囚笼,时至今日,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仍难以自控地陪伴着心爱之人,难得洒脱。”千雪浪淡淡道,“她说得再如何洒脱,再如何痛快,仍难逃执着,若非她太过在乎,这寂灭又如何能这般摧枯拉朽般的将她毁去。”
“是啊。”任逸绝看着他,缓缓地笑,“是啊。”
千雪浪忽然道:“我身上有与她相同的东西。”
“若得大道,玉人心中会有许许多多这样的感觉。”任逸绝并不否认,“没有人会例外,也没有任何人特殊,正因如此,凡人才称此为无情。”
千雪浪想了想:“也会有你吗?任逸绝。”
任逸绝看着他:“会有的,玉人,会有我。”神色温和得几乎有些异常。
忽然之间,地动山摇,两人身形不稳,几乎失落,下意识互相抓住对方的手,只见天上浓云更密,魔雾愈盛,整座流烟渚的诡异之感越发浓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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