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绝不在这里。
他很快又想起来任逸绝在哪里,任逸绝正用诛魔剑摧毁天魔的残躯。
诛魔不允许千雪浪靠近,千雪浪已完成了他应做的事,剩下的只能靠任逸绝了,他下意识想往回走,告诉自己起码要陪任逸绝到最后。
然而心中又有一个格外冷酷的声音响起,如同镜面一般:“为何要折返呢?倘若任逸绝身死,已是命中注定,你无法挽回,若他未死,你前往亦无用处,你并非痴愚。”
“若他受伤呢?”千雪浪低喃,“若他……若他需要我呢。”
他忽然明白过来,魔母何以会说那句话:“正因并非痴愚,才会如此痴愚。”
正因想到无数个可能,正因有无数的转机,才不肯死心,才无法绝望,才绝不放手,才酿成比愚昧之人更痴迷,比痴迷之人更愚昧的苦果。
天魔的痴爱酿成万年浩劫,他亦要如此痴爱吗?
倘若他要往那上走,去那条人绝不能去的地方,就要将身上的一切重担都抛下,特别是将任逸绝抛下。
千雪浪必须要将自己心里的那个人,那个熟悉到竟然忘却他是外来者的存在抛下。
一种莫名的寒意让千雪浪颤栗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将这条羁绊切断,他可以放弃许多事,可任逸绝不能够,任逸绝牵着红尘的一端,将他沉沉坠在人间,无法前往云端上去。
他与任逸绝相处的时间很短,短到对于百年光阴来讲实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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