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助理能跟个万事不知的小孩解释什么,解释他爸爸正在开会没空应付缠人的小孩,还是解释他爸爸根本不会因为他一句思念而回家。
好在每通电话的最后,总另有道偏低的童声过来叫停。
细听是跟周许年龄相当的小孩,但音色带着不符年龄的冷淡。
他总是叫着周许的名字,或是“周许,下楼吃饭——”、或是“周许,该写作业了——”、或是“周许,你外公接你回去睡觉了——”、抑或是很无奈的一句“周许,别哭了——”。
随着他在周家珍身边的工作年限延长,那总是由小孩打过来的电话渐少,不知道具体从哪天起,周许再也没有主动打过来。
镜面映出后排少年轮廓渐明的脸,此刻他皱着眉冷着脸不愿听周家珍的解释,自己在车门上摸索门窗的开关,吓得周家珍叫司机将车锁严实别让周许出意外了。
周许再不是那个在电话对面黏黏糊糊的失望小孩。
张助理比周家珍更清楚地意识到,太迟了,周家珍的在意来得太迟了。
迟到周许好像已经不再需要了。
周许最后能答应跟周家珍上飞机,还是周家珍留了一手。
他们要去往度假的那座南方岛屿上,周家珍早让人准备了架直升机和两位教练。
他没忘记他儿子最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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