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冷光尚未爬上河景落地窗。

        主卧室的大床边,身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段承安赤脚踩在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咱妈……"段承安的嗓音乾涩得厉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主动打断了房间里过於安静的空气,"刚刚来了电话。说你外婆那边出了急事,让你现在马上回老家一趟。"

        "车票我已经订好了,九点的。"段承安见他没说话,硬着头皮往下编,"你……别收拾太多行李,快去快回。"

        林以宁转过身来,没有质问"为什麽是你接的电话",也没有追问"外婆到底是哪边出事"。他比谁都心知肚明第五日的场地指令究竟出自谁手,更清楚这间屋子的门牌、沙发与大床,今晚都将毫无保留地写进直播的机位里。

        空气足足沉默了五秒。

        林以宁终於咧开嘴角。

        "老公这麽舍不得我走呀?外婆那边……我可以跟妈说,晚点再回去陪她。好不容易老公今天在家,多陪陪老公好不好。"

        林以宁微微欺身向前,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段承安僵硬的下颌。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弯成好看的弧度,语调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与黏糊,像是新婚燕尔的Omega在冲自己的Alpha撒娇,把"不舍"两个字演得惟妙惟肖。

        "……别闹。"段承安伸手扶了一下林以宁的肩膀,"正事要紧,车票是九点的,误了时间不好跟家里交代。快去吧。"

        "好嘛,既然老公这麽急着赶我走……那我就听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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