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岑彬使劲点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再说话。”
男人捡起掉在一旁的帽子,艰难地给脑袋光秃秃的萧岑彬带上,他语气愈加虚弱:“走吧,别浪费了......我这条命,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看见法律完善,光明驱散黑暗的那一天。”
“我们......我们一起,我们一起活到那时候!”萧岑彬早已泣不成声,徒劳地压着那源源不断冒血的伤口。
男人气息更加微弱,最后的本能驱使他,从衣服内袋取出一张照片,塞进萧岑彬手里:“保.....护他......”
萧岑彬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不清照片上那人的模样,却还是重重一下又一下地点头:“我答应你,我发誓会保护好他!”
男人意识逐渐沉寂,他嘴角沁着笑,低声呢喃:“对不起......爸爸......食言了......”
男人的手随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落入地平线,缓缓低垂了下去,失焦的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萧岑彬。
萧岑彬不记得自已是怎样踉跄着逃离了那里。
他拽着那张照片,一直跑,跑过茂密的树林,跑过黑暗的山谷,淌过刺骨的河流......
一直跑,一直跑.....
嶙峋的枝条和蜿蜒的藤蔓无情得抽在他脸上,胳膊上,刮出条条血痕。
“保护他,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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