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病房里的空气令人窒息。目之所及的每一处都布满密密麻麻的银币水母,有大有小,相互堆叠,排序和活动全无逻辑可言。他们甚至看到精神体相互穿插、融合。
天花板上,几只巨大的水母贴附着。它们形态异常、颜色奇诡,不停朝来客伸出细长的藤蔓般的触丝。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变异表征。
向云来看向病床上的昔日男友,心底涌出的是新的情绪:怜悯。
看到向云来之后,水母们蛄蛹蠕动,直接朝秦戈冲过来,隐藏的变异内部几乎完全覆盖在秦戈脸上。秦戈被逼退到门边。
这是驱逐和威胁。
我巡弋过他的海域。秦戈说,他的防波堤非常坚固,我没办法翻越。
向云来:但你已经激怒了他。他现在肯定也不欢迎你。要不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跟他说说话。
秦戈:不行,我必须在场。
向云来:我答应你,我跟他说的所有事情都会一五一十告诉你。我不会骗你的,我现在被抑制环控制,只能听你们的。你如果坚持在场,那我和他的见面就没有意义,他不会开口的。
他认真分析,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淡然。即便面对秦戈,他也没有了之前的热络。每一次过量使用精神力,就像用刀削减了向云来的一部分特征,他变得越来越淡漠,情绪更少起伏。
秦戈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你打算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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