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乐当然不信:“你又在监视我是不是?路之恒是不是无论我到哪儿你都能找到,你都要追过来?你现在是路家唯一的掌权人,你掌控着整个科医集团,你跺跺脚大半个北临市都得跟着抖几分,你的对手都没了,你想要的权势也都已经得到了,下一步你又想干什么,还要像以前那样用孩子逼我回去吗?”

        他越说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更是如泉涌般夺眶而出,许多与路之恒有关的全部回忆都浮于眼前,他的笑、他的宠、他的怒、他的哀、他们的每一次四目相对与切肤融合、他说的每一句真心流露……

        这一切都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像个失了魂魄的空壳落入大海,周身刺骨昏黑,他只能看着海平面那层波光粼粼愈来愈远,一双沉重的手将他拖进海底的深渊。

        “出民政局那天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还给我渴望的自由,你说不会再来打扰我和朗星的生活了。可你又是怎么做的?你送的那些花、你写的那些卡片,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还有一个糟糕的过去!我就不明白了,路之恒你为什么就不能真正放过我?你说你到底看上我什么,我改,我全都改行不行?!!”

        他撕心裂肺的低吼着,什么也不顾的挥手打在他的身上,似乎想要将这一年,不,将这漫长的六年所经历的一切委屈与痛苦在今天时隔一年的重逢中全部算清楚了。

        路之恒默默任由他打,一句话没说,一个躲都没有。直到黎乐说累了打累了,最后耗尽了体力,再也撑不住几近崩溃的意志慢慢滑落,路之恒立刻抱住他,拥进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他好像除了这三个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怎么能不心痛,他最看不得黎乐哭,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只适合笑,不能流泪,尤其还是因为自己而流泪。

        胸前薄薄的衬衫早已被止不住的眼泪完全浸湿,突然黎乐坐起来,对准他的肩头狠狠咬上一口。

        “嘶。”路之恒倒抽一口凉气,额前连同太阳穴附近的血管瞬间暴起。

        他虽没了腺体,可毕竟他从前二十多年仍是alpha,本能的防御几乎是刻入骨髓的,他立刻要去抓身上的人,却在碰到黎乐发抖的身体时猛然回过神,张牙舞爪的手瞬间失了攻击性,落在他骨瘦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

        “咬吧,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些,另一个肩膀也留给你泄愤。”他哄着小白兔,身上这点痛不算什么,他的阿乐心里才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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