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桎之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池煜的脑海里飞快地回忆起这件事。
这是他人生里最深刻的一天,他不可能忘却。
细节从记忆的长河里汹涌地奔流,把池煜淹没,又将他卷起,池煜听着沈桎之以第三人称视角讲述那一天、那一页,仿佛不打麻药做心脏手术,要清醒地感受心口被刀剖开,疼得失去知觉,醒来一睁眼低头只看见胸口血淋淋,原来心脏早就被掏出来了。
大梦一场。阴差又阳错。
当天晚上他买了前往北方的车票,大概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过沈桎之会收到信息,更没想到过沈桎之会追来车站。
沈桎之不明显地讲出挽留的话,以行李作借口,池煜几乎一瞬间就心软了。
池煜还在赌气,像小孩子一样,上车前给沈桎之留下最后一句话是“我很失望”。结果一坐到车上后就趁着还有信号,买了回程的票,就在三天后。
池煜想,他就当自己出去玩三天,回来就原谅沈桎之。
想到沈桎之就不免要想到更多。
夜里的列车很不一样。
大多数人上车倒头就睡,因此车厢静谧,只有乘务员偶尔走动的声音,以及一些人低低讲话的响声。池煜在这种类似白噪音的环境里发呆,眼睛还睁着,脑袋却昏昏沉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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