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移过来,平直的,盯着池煜。里面有沉沉的东西,像某种野兽在暗处凝视猎物的神情。

        沈桎之没听清似的:“什么?”

        池煜忽然很仓促地回头看了一眼后方。整个马路空荡荡的。

        调查员的车子不在,估计也不再那样严格地跟着他了。

        “我说,”池煜转回头,又走近了一步,跟沈桎之只剩下一臂距离不到,静静地看着沈桎之的眼睛,“你之前说喜欢过我。现在还喜欢吗?”

        池煜说:“现在。此时此刻。你还喜欢我吗?”

        在不久之前的这个玄关,沈桎之以小雪人的身份被池煜捡回家。

        如今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沈桎之站在那片小小的黑暗里,感觉心脏都忘记要怎样去跳。

        从小到大他都很少有答不上来的问题,所有的课堂和比赛都要提前很久做好准备,厚厚的几叠资料或者大本的教材,总之在要被提问的场合最后可以尽善尽美地回答。当然人不能十全十美,小时候池煜问他,为什么他们和别人家小孩不一样的时候,他就回答不出来。

        如今又是池煜提问。

        沈桎之怀疑可能自己从未长大,还是那个永远没有办法对池煜编织谎言的“沈吱吱”,永永远远只记得三个口味只舔了一口就被摔掉的甜筒,以及那天晚上逼近六位数的露天餐厅和烟花秀。

        沈桎之沉默着,察觉到脑海里正掀起一股海啸,排天倒海地向他淹没,他几乎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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