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似乎又回到家败人亡那一日,禁军的枪长得能将她整个人都捅穿,血流满了将军府外。可是梦里爹爹与阿兄俱还在,他们一身是血,带着她和母亲厮杀出去。
父亲与母亲共乘,阿兄带着她,残阳如血,被她们甩在身后。顾砚时似乎也在,却并未与他们一道,只是站在一旁温柔又哀伤地看着她。
她从未见过顾砚时用那样的眸光看着她,她也莫名难过起来,跟着流下泪。
可无论如何,总算是个团圆的梦。
浓厚的血腥味掩盖了她的梦,岑听南动了动眼皮,被后颈的钝痛拉扯着睁开眼。
好黑。暗无天日的黑,仅有墙壁一隅的缝隙,隐约透进点稀疏的光,能让她分辨出自己似乎是被关进了一间柴房。
错落的木柴堆砌得凌乱,她倚在柴堆上,不知谁给她盖了件衣物,是女子的粗布衣。她的手脚都被上了粗重的镣铐,锁得她行动不便。
血腥味儿并不是她的梦,而是在此处。
岑听南蹙了蹙眉,不敢贸然发出声响,握着粗布衣与镣铐,谨慎打量四周。
“你醒了?”有女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血腥味似乎也是她身上传出的。
她可能受了伤,虚弱地咳了几声:“加上你,十二个人就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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