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谦益解释给我听:“这是菩提树。昔日达摩在菩提树下顿悟。”

        “能悟到什么啊。”我瞪了那棵秃头秃脑的树一眼,主动牵起了梁谦益的手,说:“我们回家吧。”

        我大概就是从老和尚对我说了那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矛盾。

        我不想困在惠南花园,我想出去看看。

        我也并不想梁谦益掌控我的全部,我想做一只自由的鸟儿。

        但是真真正正想到“离开”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根本没有计划过完全没有“梁谦益”的生活。

        养母去世的时候,我呆呆的坐在灵堂上,以为自己又要变成一个孤儿,然后帘子掀开,一个挺拔高瘦、西装笔挺的少年走进来,看了一眼亡母遗相,径直走向我,看着我的眼睛问:“你就是安知夏?”

        我干涩的双眼怔忪,以为这个好看的男人,是孤儿院派来接回我的,咬着嘴倔强地不说话。

        他伸出手,我一把拍开。

        少年时便万人之上、从没任何人敢忤逆的梁先生,轻叹一声:“怎么脾气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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