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构成殿宇轮廓的的大块明暗,悄然触动了她记忆深处的某根弦。

        她端坐的姿态未变,思绪稍稍放空,眼前的灰暗景象水纹般晃动,叠映出另一段时光。

        先帝的藏书阁曾设与此,那时总是灯火通明的。

        彼时,她也还年少,不过十三、四岁,因声清悦耳,又能识文断字,被引至御前,选为侍读。

        先皇晚年,目力衰退得厉害,视物模糊,瞳仁常覆着一层令人忧心的灰翳,奏章与书籍上的字迹于他已是纠缠不清的黑点。

        于是,她的工作便是将文字转化为声音。

        绝无外间传言的半分龌龊。

        她总是垂眸敛息,坐在离龙榻数步之远的绣墩上,就着数盏明灯,将书卷或奏疏上的文字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稳的诵读出来。殿宇深广,她的声音是其中唯一流动的活物,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填满空间,却又不会惊扰夜的沉寂。

        先皇常倚在榻上,闭目静听。

        有时,遇到艰涩的古文或语焉不详的奏报,她会略作停顿,以简洁的语言阐释其意。一次,读完一篇关于漕运改革的冗长奏折,她概括了要点,还顺势引了前朝旧例加以b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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