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那里转个什么劲?还不快过来!”
似乎是看不惯她没头苍蝇般循着尾尖乱转的作态,远处传来一声蕴着怒气的轻喝。
它明明离得很远,却仿佛近在咫尺,轻松穿过厚重白雾,猛地炸响在尤鸶耳边。
她愕然地抬首望去——
白雾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拨扯着,游蛇般霎那间逃离得无影无踪。眼前视野忽而变得明亮而又开阔,落在眼中的花草石木的每个细节都纤毫毕现,流水哗哗冲撞河石的湍急声音更是清晰入耳——掀开那层讨人厌的迷雾面纱,一切都变得可喜可亲起来。
脚下的路通往一方长桥,它由黛黑sE大石块拼砌而成,表面被冲蚀得有些坑坑洼洼;桥两侧没有护栏,桥面更是窄得可怕,横在深不见底的河水之上,像一只蓬头散发的无脸妖怪。
尤鸶踏在上面时提心吊胆,任何一个扭转都计划再三才下脚,唯恐自己失足落进河里喂鱼。
足尖再次踩在泥地上的感觉让她很是心生感激,再一抬头,却不偏不倚地正对上圆脸nV郎咬牙切齿的怒容。
“若不是三娘Si活要你,”她眉间皱着一个“川”字,逐字逐句地冷y出声,瞳sE像被浇Sh的炭火般一点点冷了下来,“我看你怎么拿乔。”
尤鸶心里五味杂陈,她张口正yu辩解什么,只瞧见圆脸nV郎不耐烦也不在意地一挥手,拽着她手腕急匆匆就走:“三娘就在前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哄好她。”
圆脸nV郎身量稍短,气力却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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