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擦过白惟辞的眼角,带走最後一抹湿意,「我知道你在服药,但精神图景的破损程度显示,目前的方案可能需要调整。」

        他看着白惟辞,目光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很遗憾作为伴侣,我并不适合成为与你晤谈的谘商师。不过,希望你每月能和我进行一次深入的精神梳理疗程,毕竟以匹配度而论,整个联邦也找不到比我更适合的人了。」他的语气放缓,「还有,任何不适,任何波动,都要告诉我。我们之间,不应该再有隐瞒和欺骗,记得吗?」

        白惟辞望着近在咫尺的顾知恒。金丝眼镜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基於专业判断的关切,以及……更深层的,属於伴侣的忧虑。

        他犹豫了很久,才极轻地拽住了顾知恒睡衣的一角。「我……」他声音沙哑,带着豁出去的勇气,却又语无伦次:「最近……睡不好……」他说不下去了,脸颊烧得厉害,觉得自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提出的要求既幼稚又丢人。

        顾知恒没有催促,也没有替他说完,而是用一种引导式的温和语气问:「你希望获得什麽帮助吗,小刺蝟?」这句提问,像一把温和的钥匙,轻轻转开了他紧闭的心门。

        「我……我只是觉得……」白惟辞深吸一口气,终於把那句话说完整,「不知道,…有你在旁边……会让我踏实一点……」他说完就立刻想把脸埋起来。

        顾知恒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专注,彷佛在聆听世上最重要的诗篇。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给予了心理学层面的肯定。

        「人类天生对伴侣的气息有安全依恋,这不是软弱,而是大脑在寻找它认可的锚点。」他轻轻回握白惟辞的手,继续引导,语气带着肯定「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并且愿意表达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自我疗癒的开始,小刺蝟。」

        在他的目光鼓励下,白惟辞终於鼓足勇气,清晰地说出了那个盘旋心底的请求:「教授,你今晚能不能陪我一起……睡觉?」

        教授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像是冰湖终於漾开了温暖的涟漪。「不只今晚,这是我的荣幸,惟辞。」他回答得简洁,但他清楚自己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

        顾知恒的唇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我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你的需要,小刺蝟。」他肯定了他的勇气,声音低沉而温柔,「主动表达自己,尤其是在感到脆弱时,这需要巨大的勇气,而这也是建立深度亲密关系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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