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清将纸页折好小心放进袖中,清冷的视线扫了眼府内奢侈的装饰,顿了顿,“稍后还有事,就不耽搁了,员外还是直接带我们去出事地点看看。”

        要说李员外出事的姨太叫徐瑶,听闻极其貌美,引得员外神魂颠倒,府中姬妾嫉妒不已。

        但这位徐瑶有个怪癖,从不喜欢与人接触,一年三百多天足不出户,呆在院子里研究她那些花花草草,员外疼她,还专门给她修建飘香四溢的椒房殿,开辟园林水榭,所以这后院里半数都是那位美娇娘的地方。

        但自从徐瑶过世,府里就乱了套,先是有下人在这徐瑶生前居住的院子里看见徐瑶还活着时候的情景,然后有人夜里睡着,毫无预兆被搬动,醒来就倒在徐瑶的院子里,更有甚者,一旦接近这院子,就被迷惑,等清醒已经立在徐瑶投身的井口处。

        府里都在传言,是这位美娇娘死不瞑目,化成鬼来找大家算账了。

        特别是平时总爱背着李员外欺负徐瑶的那几个姬妾,请来无数道人修士,天天捉鬼符令狗血火盆子,搞得李府乌烟瘴气,但没有丝毫成效,如今几个惊吓过度的姬妾,吓得胡言乱语,只敢捂在被子里祷告。

        说到这些事,李员外就感到些许羞耻,忍不住叹息,“所以请来道长实属无奈之举,沈道长道法高强,一会还请道长务必让我长长见识,也看看这其中端倪!”

        沈钰清侧眼,暗道寻常人要遇到这些情况早就像那边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厮,怕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李员外倒显得格外平静,有懊恼无奈,但似乎又有些说不出的味道,竟像是…像是在因此事兴奋着。

        见她出神,陆霖拉了下她,用眼神示意她怎么了?沈钰清轻轻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想太多了。

        沈钰清一进到徐瑶的院子,就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香膏伴随着淡淡的腥臭还有微微的安息香,混合在一起,让这个味道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沈钰清自认调香无数,但这个味道也是第一次闻到。

        这院子里的华丽远远超过外人的认知,香膏制成的房墙,更是各样的香木、香草,之前说的“椒房”,实际就是用椒子和泥作为墙壁的涂料,古来有帝王为心仪的美人修筑芳香的殿堂,说实话,就连沈钰清也许久许久没见过如此奢华的椒房建筑。

        若是换个懂香道的人来,或许会为此叹为观止,但沈钰清见过更奢华无度的,也只一抹讶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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