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太努力在抓住某一个资讯,导致下一个资讯从指缝间溜走了。对我来说,世界是一台永不关机、无限容量的录影机;但对他来说,世界是一张一直自动清空的白板,他只能拚命执笔,在被擦掉之前把字写上去。
「要带一张两寸大头照,学校要帮我们做学生证。」我轻声说道,尽量让声音维持平稳,怕太急促的语气会让他更加慌乱,「老师刚刚有说,要记得提醒家长。」
他立刻低头,像抓到救命索般,把那句话工整地写进笔记本里。写完後,他抬头对我笑了一下,那浅浅的梨涡让我不禁心软。
「你人真好。」他说得很真诚,像是捧着一颗真心递过来,「谢谢你,沈忆安。」
接着,他又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补上一行:
【8/23,导师时间。沈忆安同学提醒我要带大头照。她人很好。】
我看着那行字,掌心还握着那瓶他刚才递给我的矿泉水。瓶身的水珠已经被垫在下面的卫生纸x1乾了,但那一刻指尖残留的温度,却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心上。
陈老师的粉笔声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了我们这排一眼。她没有责备,只是用一种「我看到了,但我不揭穿」的眼神扫过江予白的笔记本,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像是顺口提醒全班,也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记笔记很好,这是你们往後的小帮手。」陈老师顿了顿,目光温和,「但也要慢慢练习,先试着自己回想,再用笔记确认。这样忘记的时候,就b较不会恐慌。」
江予白的笔尖停滞了一下,然後更用力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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