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每天早上都来,盯着他吃下早膳;晚膳前又会再来一次,亲手端一碗热粥或一碟软糕,陪坐在榻边,看着李宸慢慢吃完。

        宫人说,新帝日理万机,却把冷宫当成每日必经之处,简直匪夷所思。

        可李钰从不解释,只是每次见到李宸视线模糊、摸索着找他的手时,他都会轻轻握住,低声道:「爹爹,钰儿在这里,您别怕。」

        李宸的眼睛越来越看不清,却总能在李钰进门的那一刻,凭着熟悉的脚步声和炭火边的暖意,认出是他。

        他会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上李钰的脸,确认那眉眼像极了李昭,才松一口气,小声说:「钰儿……你来了……」

        李钰会笑,笑得温柔又无奈,双手搂着明显变瘦很多的李宸,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钰儿怕爹爹一个人冷,怕爹爹等不到钰儿来,就不等了。」

        李宸听懂了,却只把脸埋得更深。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也知道李钰在用这些早晚的请安、这些温柔的陪伴,尽最後的力气,把他从死亡的边缘往回拉一点、再拉一点。

        可有些东西,终究是拉不回来的。

        李昭忘了问,李宸想不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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