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肆心脏猛然剧烈一蹦,有如雷鼓,整个人也仿佛触了电,唰的一声从床榻上弹立起来。

        手脚全然不受控制,脑子里也一片热气腾腾,像是装了一锅浆糊粘稠得无法思考。

        “我看你方才都没怎么吃,想必也没饱,要不要吩咐后厨准备点别的?”齐季靠近他,在床沿边站定,“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阳春面如何?”

        齐季的功法很特别,时常将气息掩盖的极为隐蔽,要不是亲眼见到眼前身影,几乎难以靠脚步和呼吸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迟肆此时感觉空气有些凝固,身旁传来些许温热气息,夹杂着错觉似的朦胧暗香,渗入心脾。

        耳根的灼热猝然蔓延到了喉内,让他口干舌燥,喉结滚动几许,硬是发不出一点声来。

        “怎么了?”见他半天不答话,齐季温声问道,“没事吧?”

        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迟肆深吸了一口气,如实回答:“脸烫气短胸闷,脑子里黏糊糊的,空白一片难以思考。”

        “不过,”他顿了顿,“不知怎么的,突然一下子就好了。”

        在见到对方笑容的那一刻,心里堵着的那口闷气,须臾之间就消散得不留一点痕迹。

        余出的空荡,瞬间被另一种喷薄而出滚烫的情绪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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