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锁的抽屉、高大的书柜顶、甚至是傅忠的床底,那段时间,傅闻声甚至连家里有几个能装东西的容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然而越探索越失望,除了找到了几卷用到一半的胶带,他一无所获。甚至发现家里真的完全没有任何一件能跟温柔亲切沾边、可能属于妈妈的事物。

        他按捺不住再次问傅忠。

        傅忠依旧恶声恶气:“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那个贱人妈生下你就跟野男人跑了,一天都没养过你,你想那个贱女人干什么!”

        傅闻声不知怎么的,就松了一口气,至少妈妈只是暂时离开这个地方了,不是永远离开世界了。只要不是永远离开,那她就还可能会回来。

        傅忠脾气不好,又喜欢喝酒,喝醉了就对傅闻声百般看不顺眼,唯一好的一点大约就是傅忠就算喝醉了心里也时刻记着自己是个“体面人”,从来没有体罚过傅闻声,只是用尽各种词汇骂骂咧咧,或者罚他抄各种大部头的书籍,抄完了又看也不看直接扔掉。

        不知道多少次忍受着傅忠的白眼和辱骂默默写作业抄书的日子里,傅闻声都会在心里想着妈妈是个怎样的人?她为什么会嫁给爸爸?又是为什么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最开始被罚抄时傅闻声只有二年级,坐在书桌前抄着那本仿佛永远抄不完的、有许多字不识得的红楼梦,傅闻声会盼着那个只是离开了这里的母亲回来,温柔的抱住自己,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后来傅闻声习惯了从抄写那些精心雕琢的文字和情节里获得平静,只想着若是能远远看她一眼也就是了,妈妈还是不要回来好了,傅忠现在这个样子,妈妈会觉得辛苦的。

        再到后来,傅闻声学会了反抗,也试图知道她大约去了哪个城市,以后有机会可以去那个城市看看她居住的地方。

        但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不再盼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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