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没有想到,时隔十年再次见到薛迟,是在伊春的葬礼上。
铅云压实了半边天幕,冷空气把大脑涤荡得一片清明,大概很快就要下雪了。
郊区温度更低,在成日温暖如春的办公楼里待久了,人就丧失了对温度的判断。
这就导致我穿得有点少,衬衫加毛衣开衫,外面只有一件薄薄的灯芯绒夹克。
因为堵车,来得有点晚,前面已经站了数十人,看过去基本全是年轻女孩,我就暂停下脚步没有贸然往前。
有个瘦高的中年男子正在致悼词,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的悲痛。
那是伊春的男友,我确定,我在伊春的朋友圈里见到过照片。
伊春发的照片大多数是山区小女孩或灿烂或羞涩的笑容,还有一些她自己和这些小孩子的互动。
寥寥几次出现过他的男友,都是分发物资的背影,只有一次拍到正脸。
我当时把那张照片放到了最大,仔细辨认那张脸。
心里暗暗对比:也就这样嘛,似乎并没有比过我,更加比不上薛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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