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有人敲门,天已亮,应该是丫鬟进来准备伺候了。孔邑把钟毓抱到她平日睡觉的榻上,替她掖好被子,临走前手痒,在她鼻尖上捏了一把,惹得她皱眉,哼哼唧唧的翻个身,睡得香甜。
“先不必进去伺候,小公子刚睡下,等她醒了自然会唤人进去。”
丫鬟应下,朝大公子行了礼,退回廊檐下守着。
一转眼时间到了三月,再有一月就是孔云峰生辰,和以往生辰不同,孔云峰想借此契机昭告钟毓的身份,让她重新当回女儿身。
那自然也要寻个合理妥当的说法,找了算命先生要了天生体弱多病之人的八字,到时候对外宣布,因钟毓生于辰月,水气过旺,寒暖失调,五行滞而不通,打小体弱多病。生母赵娘子为求孩儿平安长命,听从算命先生之语,是以将钟毓化作男儿打扮,至破瓜之年,方可身强体健,常年无忧。
这是到时候对外的说词,再说孔府,元宵过后,由福顺同上上下下地奴才们知会钟毓的身份。初听闻梅鹿苑里住着的原是一位姑娘,并非男儿,都惊疑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福顺是大公子的人,他的话等同于主子的话,必然是真的了。
起初下人们知道钟毓是女孩时,只要瞧见她来,还是按照以往的称呼行礼,等称呼完脑子一闪,急忙改口,将小公子改称为小姐。不仅当奴才的不习惯,钟毓也别扭,总感觉自己走出老远之后,那些人都还在望着她的背影议论,可说的也不是难听的话,她就装作不知,步履匆匆,往别处去了。
“置办衣裳?那是....我也能作女儿家的打扮了?”
晚膳后她刚掏出话本子准备看呢,外面来人传说大公子叫她过去,一路上心虚,莫不是买话本子的事他又知道了?
“父亲生辰那天会宣布你的身世,那以后你就恢复女儿身,自然作女子打扮,怎么,你不想?”
不想?她怎么会不想,每每去街市上看到好看精致的衣裙,她眼睛都直了。还有那些胭脂水粉,她只在屋子里无人时偷偷抹过,对着镜子各种打扮,可不消一会就要匆匆洗去,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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