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声几乎是松了一口气。但这几乎说得上荒诞了:

        他的一个师兄杀死了另一个、正拖着对方的尸身闯山门,而可能已经死去了好几年了的他自己却还神志清醒地看着这一切,甚至就因为宗门未灭而无端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可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的。

        陆师哥还在往上走。孙云忱的尸在青石路上被拖行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恍惚地跟了上去。

        他想叫喊,但发不出声,只能看着陆云清——还是陆清?慢慢向上,闯过一批两批越加年长的太华子弟。尸体的血似乎淌干了,又或者因为石板已经染红,于是不再能看出拖行的痕迹。

        卓云声似乎已经被无能为力折磨得麻木了,直到他看到青石路尽头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太华宗主的衣袍。

        陆云清恍若不见,继续向前。

        他冲到陆师哥身前,他想拦住对方的肩膀,他想说那是我们的师父,他想说师哥,停手吧。

        可陆云清只是又一次穿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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